1,柏拉图是否有一个自然哲学?
2,斯多亚派有一个什么样的自然哲学?
3,黑格尔是否回避了休谟问题?
就三个,至少写六页吧。
就这么点也发一下,省的有些网站净拿这种自己没版权的东西出来卖钱。
论述以下:
1,罗蒂的后现代主义
2,萨特的人学思想
3,维特根斯坦前后期思想及其差异
4,利科如何对海德格尔的解释学进行批判和超越
一,名词解释与简答(二十选十)
1,存在就是被感知
2,莱布尼茨单子论
3,社会存在决定意识
4,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
5,康德的三部伦理学著作简述
6,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灵魂学说比较
7,孟子的良心
8,萨特存在主义的马克思主义
9,龙树的思想
10,庄子的心与形
11,卢卡奇关于实践的一句话
12,马克思主义和后马克思主义关系
13,人体解剖是猴体解剖的钥匙
(基本上一开始就选定了要做的十题,没做的基本都没记)
二,论述(六选二)
1,安瑟尔谟对上帝存在的证明
2,孔子的仁与礼
3,马克思的新唯物主义
(别的都忘了,非常生疏的主题,有关于伦理学和宗教学的,没看几眼)
下午听了清华大学哲学系王路教授的讲座,关于他如何理解being的。首先我得说这是一场具有颠覆性意味的讲座,因为王教授通过对文本的鞭辟入里的分析(主要以海德格尔和亚里士多德为例),几乎无懈可击地论证出了把being翻译成“是”要比翻译成“存在”更为合理。甚至说,翻译成“存在”是会产生很大谬误的。这样类似的观点其实在学界中并不少见,但多数的主张是究竟翻译成“是”还是“存在”,还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而王教授主张一以贯之,才是理解西方哲学精髓的最佳译法。
这显然颠覆了国内学界目前使用的绝大多数中译本的译法,例如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如果根据他的说法陈嘉映先生翻译有误,那么这简直拔了所有读海德格尔中译本的人的根基。所以王教授语出惊人:海德格尔在中国误人子弟!
首先得承认,王路教授在语言上和逻辑上的分析是十分到位的。如果你从头开始听完他的论证,你会不由得对他丝丝入扣的分析击节惊叹,然后完全拜倒在他的分析之下。觉得他的思路是真正在理的,确能寻求到最清晰自明的知识。但是这样一种安全感却令我产生警惕,难不成这真的就是如王路教授所表现出来的自信那样,是唯一正确可行的路子么?
讲座结束后当然引来了很多人的提问,但王教授“一切问题从文本出发”的态度却令很多提问者陷入了尴尬。因为王教授的思路要求,所有的问题都要回到文本的基础上去寻求答案,因此凡是这堂讲座没有分析的文本就不能算是一个问题,而超越文本层次的问题更加被他视为是“不务实”的想法。因为我们之前所有的研究在他看来都是没有严格建立在无限趋近对文本原意的解读上,而不同的解读之间是无法产生交集只能产生谬误的。况且与他不同的解读在他看来都是未建立在严格的逻辑分析基础上的(他本人的解读逻辑确实是无懈可击)。
不过后来我想产生出这样的情况也并不那么令人意外,因为我们正是依赖于语言进行探讨所以才会被卷入语言和逻辑的漩涡,而我们真正要讨论的对象却不是语言。现在既然作为一个分析哲学研究者的王教授已经很好地操纵了语言这一“武器”,那么进入他的逻辑世界而无法反击也是自然而然的了——我们还是在用语言跟他交流。
这让我想到前几天我关于语言的一个想法,曾发在十天前的两篇文章里。那时我一度对语言问题崇拜到无以复加,认为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然后在前几天对柏格森的阅读中又被蒙上疑问的阴影。因为在柏格森看来正是由于语言才固化了那些本来是充满活力的绵延。总之转来转去问题还是回到当今哲学界两大派系现象学和分析哲学的鸿沟。难怪说前不久国内两帮人开了个研讨会最终却不欢而散,因为根本就没法谈嘛!
走哪条路,越来越像是选择360还是选择QQ的问题。我希望将来有一天自己能像把360和QQ都扔了用电脑的魄力一样,有能耐把这两帮子哲学都扔了,却仍正常驰骋学界。
最终还是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貌似装逼地提前走出了臭气熏天的马哲教室。走之前没忘记把自己的论文放在了老师面前,忘记自己放论文时的表情是什么了,总之一定不是什么蒙娜丽莎的微笑。
一堂本来还算马马虎虎的马哲课,最后竟被庸俗至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正是我采取以上自由选择的原因。
一切可以归因为马哲老师的一项非常具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考试政策:每人写一篇论文,作为最后评分基准,但最高不会超过70分。另,在最后一堂课自告奋勇公开宣读本人论文者,可酌情加十至二十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以上庸俗政令导致的结果就是:优秀者若不被迫公开宣讲,那么就私下享受低分;平庸者争先恐后抢占演讲机会,唯恐失去加分机会(在我看来平庸者必定是牢牢被圈在体制内的);滥竽充数者,猪鼻子插大葱,也装模作样上去扯扯蛋,免得论文太差而挂掉。最好的一个例子就是有某人讲鲍德里亚的《象征交换与死亡》读后感,而他只读了4页,并说坦承自己完全没有看懂鲍德里亚在写什么,还敢在台上大放厥词14分钟。也正是这个事件,使我改变了原先的一个计划。
原先我也打算上台谈谈自己对德里达《马克思的幽灵》的浅见,但我预备对老师声明一个前提:我不接受因此演讲而带来的加分。以示对该政策的抗议。分数,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此项政策的不合理性是显而易见的,这堂大课的容量近百人,照每人10分钟计算,创造一个理想的公平加分环境,课堂时间需要至少1000分钟。即便就实际情况来看,除去没有写好论文而无话可讲的、胆量太小而不愿出场的,据我估计也有一半人。因为我观察到至少有一半人在每个演讲者下台后就伸长脖子左顾右看,作跃跃欲试状,而其中的多数又在别人上场后表示犹豫和失望。我敢说如果有人本来不对分数抱有太大的野心,也可能会被这种气氛搅得不上场就觉得自己亏了不少(这更是一种庸俗性的强化)。当然这应该是马哲老师想要的结果,更当然的是,凡是没能上场(包括没抢到机会和没自信上场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个傻逼课程。作为一个在场者,我在目睹如此“盛况”后立即连抗议的念头也打消殆尽,因为听讲者的如此氛围(无人愿听)和演讲者的如此水平(鱼目混珠,垃圾一堆)使我深怕自己被玷污。
所幸我从不囿于这腐臭的体制,我剩下所能做的就是上交自己觉得还算满意的论文,然后离开。
雨天、争吵以及秋乏。
昨天在豆瓣上认识一个立志终身从事学术研究(应该可以这么说吧)的大四学生,他向我推荐了韦伯的《以学术为业》的一篇演讲辞。就在刚刚我把它看完了,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重新审问一下自己一个问题。也就是昨晚的朋友询问我的问题:为什么立志要搞学术?因为按照韦伯的说法,学术生涯乃是一场鲁莽的赌博,你是否真的准备好承受这一切了。这非常像本科毕业论文答辩时某老师对我说的一句话:学术乃是一条不归路。我的回答大致是说自己一不是天才二不甚勤奋,只是为了寻求内心的安宁云云,可真的完全就是这样吗?
当初我为了寻得一片安宁而着手准备考研,说到底,是一种逃避。尽管我在备考中逐渐爱上这种生活,想要走上学术生涯,可这样的生活毕竟不同于学术生涯,我不得不问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追求生活的平静”这样一种动力,是否真正是走上这种生涯的纯粹永动力?如果在中途我想冒险怎么办?从韦伯的演讲中来看,我把心态摆在这样一种位置其实已经是一种较为健康的选择了。对于我来说,这场“鲁莽的赌博”所带来的风险远远没有对那些志在成为一代“宗师”、“学霸”的人来的大。可我仍然怀疑这种非刚性动力的持久性。
更重要的是,我对自己还有另一层怀疑。我仍保有太多世俗的不实诚。这么说自己或许有些奇怪,但事实如此。至少目前为止,我没办法做到实话实说,而原因是我太顾及别人的感受,我仍没打破他人的枷锁。从存在主义的角度来说,我不认为这是件好事情。而这个对自己的怀疑的意义在于,昨晚我是否说了实话。对于一个被世俗浸染的我,掩饰自己的真实态度几乎快变成一种本能。我是否在习惯性的欺骗中欺骗了真正的自己。我真是为了寻求安宁吗?
答案看来还是没有的。也可能是有的。这个唯一的答案就是——我不可能永远在逃避的路上狂奔。总有一天,我会到一个新的地方,然后拾起一种新的态度。
P.S.这个博客是我践行存在主义的一种方式,也是我改变自己“不诚”的一个阵地。近期的许久未更新,只能表明“不诚”占到了上风。“不诚”之“诚”。